况况  

[立冬/16:00]他是龙。

*cp:王杰希x乔一帆。
*ooc以及bug欢迎探讨 拒绝谈人生。

请带着问题看这篇文章 并回答:
Q1:两人相遇时王杰希几岁?
Q2:乔一帆多少岁?

答对的……奖励一个点文。

也许会有后续(。)

———————ready?


“你听说了吗?有一头巨龙到我们国家来了...”

“真的真的?我的天...巨龙可是最残暴的生物。”

“是呀——所以国王说要追杀他呢。”

“话是这么说...可陛下是怎么知道龙来到我们国家的呢?”

“这重要吗...”说话的女孩子话锋一转,“不过最近就快到城堡开放日啦,我们可以出去玩了喔!”

女佣提着及地的裙摆躲在繁茂的常春藤后和女伴悄声交谈着从别处听来的不大不小的八卦,声音叽叽喳喳,少女的清脆嗓音被刻意压的很低,偶尔谈及的庭前小骑士带起一连串忙不迭的申辩否认,很快又转成羞赧的浅笑声,柔软的铺洒在湛蓝的天空,云朵似乎一抬手就可以触及。


“在这偷懒吗——两个小懒鬼?Jenny,你的菜切好了?还是Tina你的盘子洗完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两人吓了一跳,她们脱口而出的尖叫在看清来人以后又很快刹住了闸,神色由惊慌失措变成了惧怕,唯唯诺诺的用手指搅着无辜的围裙裙摆。

“对不起Smith夫人...我们只是...只是...”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儿怕极了,她害怕被赶出去,赶回只能吃黑面包的贫民窖,语无伦次的申辩,眼泪在蓝色的眼眸下不停地打转。

另一个短发女孩儿咬咬唇,“很抱歉夫人,是我拉着路过的Jenny聊天的...您罚我好了。”

被唤作Smith夫人的妇人神色冷肃,唇抿成一条直线:“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二次了——”她的眼神极快的看向常春藤柱后又回到两个吓得不行的女孩脸上去,“快要到城堡开放日,你们两个不要添麻烦。快去吧,再有下一次你们两就统统滚出去。”

女孩子如获大赦:“谢谢夫人!”她们踉跄的回身跑回厨房。


“所以我说,Smith夫人,您要是能改变一下说话的方式,所有人都会发觉您心很软。”

王杰希盘坐在柱子后的吊椅上,小皮鞋一点一点地上浅褐色的石砖,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额前挡着午后炽热的阳光,语调不起波澜。

Smith夫人叹口气,她对这个最受国王宠爱——自然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小王子一向没什么脾气,“王子殿下,您要知道,这群女孩子可不是讲道理就能让她们听话的。”

王杰希跳下椅子,年代过于久远的藤椅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他用手扶着让它停下,抓住Smith夫人的裙摆。其实与其说是不怕这位城堡除了皇亲国戚上下都敬怕的管事长,他甚至很喜欢她。道不清缘由,不过照着父皇的占卜师说,大抵是缘分。

“Smith夫人,我想喝气泡水。”

Smith夫人想起这个月小王子摄入的糖量已经严重超标,下意识便想回绝,一低头却看见一双碧绿如翡翠的眸子,湿漉漉的,较长的睫毛一眨一眨,“不...算了,只能喝一杯喔?她认输般的牵起小王子向甜点室走去,没有看见王杰希小狐狸一般得逞的笑容。



月色皎洁。人们都说国王最是宠爱最小的皇子,事实上他们只说对了一半,不仅是国王,就连王杰希的七个姐姐、王后,乃至全城堡的所有人,都是很喜欢这个长得可爱,人也有趣的小孩儿的。为了这份宠爱,国王甚至因为王杰希三岁的一句“想离星星月亮更近一点”而给他修建了这个国家距离月亮最近的卧室,在这里,王杰希能看见这个国家最大的月亮,星星触手可及,夜色将他温柔包裹。

王杰希揉揉眼睛爬下床,他听见有人在敲窗子。

他光着脚开了窗,夜风争先恐后挤入,这让他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你是找父王的吗?”

那个黑影沉默了半晌,“不是的,我来找你。”

“那你进来吧,冷。”王杰希打了个哈欠,让人进来,“把窗子关上。”

那个人也很乖的翻身进来了,看着王杰希睡眼朦胧的披上披肩,拉开台灯——柔和的光洒满他们两人的距离,像一条流动的光河,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床上小口小口的喝,抬眼看向拘谨的自己,“坐呀。”

见人没动,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吃人——当然也不吃龙,你别怕。”

“我不是龙!”想必是戳到了什么地方,来者气鼓鼓的说,“我是乔一帆。”

“乔一帆?哦,是龙吧。”

“不是。”

“...”乔一帆沉默了一会儿,认输似的栽进松软的沙发里,“你怎么知道?”

王杰希笑了一声,“本来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而且你的龙角还没收回去。”

“.....”所以其实是看龙角才知道的吧?乔一帆手忙脚乱的收回龙角,不想理这个小孩了。

好在王杰希也不再套路乔一帆,他想,这条传说中残暴的巨龙真傻。王杰希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响,“我想有人陪陪我,巨龙先生,你可以吗?”

成年人身形的乔一帆有些无措,他并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状况:“我…可我是龙呀。”

“……龙也可以。”

乔一帆垂下眼看地上铺着柔软地毯的绒毛,好像在想什么,他的十指交扣,胳膊肘放在椅子扶手上。两条腿在桌与椅之间狭小的间隔格外憋屈,委委屈屈的折叠在一起。

王杰希也等的很耐心,他数着蝉的鸣叫。

“那……好吧?可是你怎么会没人陪你玩呢?”乔一帆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那位老夫人、女仆小姐、公主陛下们、甚至国王……他们都是你的玩伴呀。”

“当然。”小孩唇角笑出一个弧度——他好像很喜欢这种不像小孩的笑法,最多露出几枚白牙,却绝不会笑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徘徊在成熟与幼稚之间的交界线。乔一帆猜测这是因为他不想被人看穿太多,而这无疑是一种自我保护方式。“可他们都是别人。”

乔一帆试图和他讲道理,“我也是别人。”


“不,你不是。你只向我而来。”




很多年以后乔一帆仍然记得王杰希说这句云里雾里的话的笃定,揉碎在了一字一句里。在这一刻他露出了他张狂的尾巴,他是天生的继位者,是一掷千金的赌徒,是不惧的勇者。王杰希背负的期望太多,累计的张扬幼稚在这一刻系数燃烧殆尽,这将他和乔一帆也带入熊熊火光中无法逃离。

而他背后,是万千星辰,明亮而柔和着,荧光点缀在他翘起的发梢。

“好。”

……他迷心窍。







“你不应该——”乔一帆几步跟上已经少年身形的王杰希,语气有些急促担忧,微微喘着气。

王杰希蓦地停步,没有回头去看一头撞上自己背骨而轻声喊痛的乔一帆,语气不起波澜,听不出情绪,“我不应该什么?不应该推开那个涂着我最讨厌的颜色在嘴巴上的扑进我怀里的小姐,还是不应该提前离场?”

乔一帆被哽了一下,他直觉王杰希不开心,而以龙的直觉发誓,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王子殿下会不开心,“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对小姐姐温柔一点,而且离场的话好歹也和国王陛下说一声。”

“是这样吗?”王杰希转过身,微微低下头去看乔一帆——不得不说的一点,当王杰希完成成人礼以后他的个子就已经超越了本来自以为够高的乔一帆,这严重打击了百年成龙的自尊心。他将乔一帆用双臂囚在搁放精致花瓶的桌具和墙的间隔间,两人的距离近的可怕,他眼睛微微眯起:“巨龙先生,我认为。”他用指尖戳戳乔一帆心口处位置又很快恢复成刚才的姿势,这让乔一帆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听见自己的心跳,“你的这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转身离去,那样决绝,让乔一帆生不起跟上去的念头。

乔一帆叹了口气,背靠着冰冷的瓷砖缓缓滑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双膝,脸埋在其中。

是的,你早就应该想到这个孩子长大以后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依赖你。

可还是会失落,会难受。

心里会空落落的——像是坠落下云端。

他放弃了抑制汹涌的情绪,闭上了眼,任由自己被吞噬。

——是说,已经有不可说的情绪滋生了?



王杰希第三十二次将多米诺骨牌在半成品的状态下推倒,这让他不得不开始思考自己的反常,而反常必有原因,这就牵扯到了另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比如,为什么一牵扯到乔一帆的事,他就乱了套?

八岁那年,龙为了给他一个让他欢喜的生日礼物,千里迢迢去了虚空国带了荧绿晶石给他,满不在乎的笑着说,它和你的眼睛很像。然后他看着龙身上实在算不上友好的伤口不争气的红了眼圈。

拜托,王子殿下,我很好。他说。

十二岁那年他和邻国王子打架受到父皇的惩罚,他委屈极了,和乔一帆说要离家出走。乔一帆一听愣了一愣,随即说,好呀。他带着自己飞上了云层,在云雾间渐渐熟睡,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卧室松软的被窝中。

别生气了好不好?因为我实在太想念后厨做的小饼干啦。他说。

王杰希仗着自己是王杰希,所以从小到大对乔一帆格外任性且无理取闹,说不清他在怕什么,只是他总得有一些去证明来路不明目的不明的龙是切实存在的,也是对他好的——其实后者远远没有前者重要。就像猫对待自己喜爱的人或物,总得留下自己的咬痕和爪印,这是属于它们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乔一帆呢,对待日渐长大的小王子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一言不发的和水似的接纳了他的所有,这让王杰希觉得自己更加是个小孩子。虽然这是事实。

已经可以面无表情的参加王室议会参加国家抉择,对待臣的质疑可以冷静分析利弊的王子殿下如是想到。

他头疼的发现,而原来一切任性归根结底都是有理由的,他自己清楚。

因为。

……因为?他蹙眉。




说实话,乔一帆从不觉得王杰希是个任性的小孩儿。如果说想多喝一杯气泡水、晚点睡觉也算是任性,那任性的门槛太低了。他亲眼看着这个男孩一次又一次抱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理智撕开阴谋的毒雾,日渐长大的同时又踏上属于每个君王的路,背负的自不必再赘述,而他所流露出的弱势又太少太少。乔一帆将手掌贴上泛着凉意的瓷物,被冰的一激灵。

王杰希总会有天赋异禀的直觉,比如刚才那句就是直觉体现的一部分。这种问题击中了乔一帆心虚的某一点,也让他不知如何张口作答。相遇时的原因源于他的好奇——大小眼啊,难道他见过吗。后面的发展却让人猝不及防,甚至自己对此的接受度和在另一方面发展的度……这些都是控制变量以外的。

是的,王杰希说对了,我不是这么想的。乔一帆想。我很自私,企图用自己栓住王子的翅膀,这和他的道德价值观背道而驰,与其惊奇龙居然也有道德价值观,不如惊奇他居然……了一个人类?

可疑的停顿是什么啊,龙先生。




是爱吗?

就是名为爱的占有欲,名为爱的包容。



是的。

王杰希想。这是爱。

是的。

乔一帆想,这是爱。




王杰希敲响了龙先生的房门,他有些紧张,却很好的藏在了平静无波的表情里。

吱呀。

木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怂拉下不存在的猫耳朵的乔一帆,他支吾着不敢看王杰希的眼睛:“对不起……”

王杰希有些意外的眨眨眼,“……什么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插手你的事情……”乔一帆头埋的更低一些,脚尖点着地砖上斑驳的纹。

傻吧。王杰希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你没有什么要道歉的,当然,我也没有。”

“……?”

“我只是觉得……龙先生,今天已经立冬了。”

没等乔一帆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他又说,“在此之前你已经自己度过了489个没有我的冬天,遇见我后你过了13个有我的冬天。”

“……所以?”

“所以你不觉得,有我的冬天会比没我的冬天温暖的多吗?”

“……”乔一帆歪着头仔细的想了想,不确定的答:“没有区别吧……?”

“现在没区别,那是因为我们才实验了13次,而为了控制变量——我们应该再实验476次,才可以下结论。”王杰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由此可得,我们应该在一起,直到得出结论那一天。”

“啊?可是我已经537岁了呀,你这样算怎么都不对。”乔一帆智商上线。

“……”王杰希语言能力下线。

“但我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我是说,‘我’,不是别人,不为别人。”

“那不就可以了?”王杰希适应身份适应的很快,随手将认真的龙先生捞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肩,“渴了,想喝气泡水。”

“……会长蛀牙!”

盯。

“……好吧,只可以一杯。”






可是星星也会隐没。

那一天,龙折下了自己的逆鳞,与落下的星辰一起埋葬。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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