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况  

[王乔二十四计/7:00]我总共去了三次咖啡馆(上)

>对不起各位(鞠躬)特别是主催泽泽……真的很抱歉她>
>猫咖的店长先生乔

生日快乐我的天使…我永远爱你。

——



0.

“你干什么…”乔一帆试图推开越来越凑近,几乎要鼻尖挨着鼻尖的王杰希,却被对方找好了角度死死锁在店里无人的角落,他背后是好几箱甜品原料,比他金贵,缩不得;对面是小了他快六七岁的客人,比他高,推不动。乔一帆无法,近乎恼怒却格外湿漉漉的眼神瞪向罪魁祸首示意快停下,后者非但不反省缴械,反而眼神凝视着自己的眸子不动半分,左眼写了“理不直”,右眼写了“气也壮”,额头上书两个大字——“就不”。

更过分的,是王杰希身上还穿着校服,蓝白色的款,和他之前毕业的那一款一样,这么多年不改样式本应该是件值得怀念的事,在这一刻映在乔一帆眼里却让他分外尴尬,怎么就,被母校的未成年,压在这儿了呢。他喜欢走神,但同时我们都知道,草食动物的放空只会让捕食者更精准地扑向柔软的脖颈,以至于,王杰希将乔一帆看在眼里,骤然凑近,在脖子旁边儿不轻不重咬了一口,留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很快就泛了红。

乔一帆吃痛,“嘶”了一声,又瞪王杰希,“你别介,再,再这样,虽然我打不过你,但你这是性骚扰知道吗!”

“王杰希,就算是同性,现在这个距离也太过了。”乔一帆皱皱眉,想,更何况这小孩目的不纯。他看着王杰希眼里方才燃烧着的光被他刚才的话和认真的神态浇灭,脑袋就埋下来了,靠在他肩上,抓着乔一帆两臂的手用了力,反应过来又迅速松开,良久,王杰希才不情不愿,闷闷不乐来了句。

“我喜欢你嘛……”

得。

“你可别讨厌我……不凑近你了还不行吗……”

越说越委屈,要不是看他演了那么多次,乔一帆差点儿都信了。

不过这一次,乔一帆仿佛在这一瞬间,看见王杰希无形的尾巴搭了下去,就连耳朵都不再立起来了。




1.

-半年前-

王杰希将水性笔笔盖摘下扣在笔尾,左手撑着下巴,右手飞快转着笔,最普通的晨光在他指节间飞跃,像一只蝴蝶在手间停留又舞蹈。他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课,笔记随缘。

说实话,他的笔记很少有人看得懂,以至于曾经为了搭讪而试图借笔记的学妹学姐看了一眼就僵硬着还了回来,美其名曰“不是很看得懂”(实际上完全不知道记了什么),字倒是可圈可点,不说规规矩矩,也可以勉强赞一声龙飞凤舞,话是这么说,内容就真的是龙飞凤舞了。据同桌方士谦说,高一时曾亲眼看到王杰希在上生物课时自梦中猛然惊醒,开笔就在笔记本上记下“mol萧萧易水寒黄赤交角加速度”。


怎么说,就连笔记本都是同一个。

也亏得他理科成绩颇为拔尖,本来被政治历史拖的苦不堪言的总分在分科以后扶摇直上,一跃年级前十,没进前五,也没退前十,就摇摇晃晃过一次又一次月考模考大小考,理实班奋发图强间的一股清流。班主任倒是私下提过几次,后来看王杰希照样上课发呆,甚至小测自习都能睡着,却还是“莫名”考好,也就不再说了。

又据知情人士方先生透露,王杰希不更努力学习主要还是因为懒。

而今天,一个很是普通的星期三,很是普通的一节物理,很是普通的温度气候,一切都很是普通,彼时他正在想一会下了这节课就是晚餐前的自习课,上完自习又可以出去买小说。而就在他思维滞留在是哪一本时,几个离他坐的近女生刻意压低声音捂脸尖叫,指着窗外:“快看,是乔学长——”

“好好看…听说他是读大学回来开猫咖的…但他不是过了司考吗,那么难考,现在过了又回来做咖啡?”

“不知道诶,不过都听以前带他的学生会老师说,学长常常因为一些莫名的念头改变很关键的个人决定。”

“那么自由…家里很有钱叭?”

“这就不知道了。”

试过的人都知道,走神状态下听到某一个外界指令会下意识去执行。于是王杰希一转头,就看见窗外的花墙背后,走过去一个男人,

窗外的花墙背后,走过去一个男人。

这句话可长可短,往短了说就像上边儿这样,往长了说,就像下边儿这样。

本来是很普通的下午,火烧云打散点缀在触手可及的天空边缘,柔和晚霞打下上帝偏爱的追光,阳光常常喜欢作祟,它完全不知道,如果它少很多光芒,好多本不会发生的故事就会戛然而止。而就在现在,攀附上玫红色,被王杰希一直觉得俗不可耐的星星点点花朵的花墙缝隙间,同时也是琉璃窗的明亮后,很陌生的,她们口中念出来都沾染上甜腻的崇拜欣赏的,被称呼为“乔学长”的人,穿着很普通,王杰希却偏偏一眼记住了全身,有刻意补丁的修身低腰牛仔裤,白色的宽大卫衣,高帮帆布,单肩挂着一个双肩包,平常又干净,却少年气的打扮,看上去很不像大学毕业的模样,整个人柔和的仿佛在发光。也是很凑巧,就在这一道缝隙间,打下一束夕烧,遥遥笼罩住迈进去的男生,隔得不算很远,刚好够看清他头发在阳光下的颜色,足够温暖也足够好看。大抵有同伴在叫他,他很自然的朝着王杰希方向一转头,笑了一笑,既有分寸,又有亲近的温和,距离也刚好,酒窝里足够盛满笑意。

有些人是看不得的。

看一眼,就丢了自己。


2.

“好了,回忆到这里结束。”乔一帆不顾形象盘腿坐在木地板上,有些凉,“王杰希同学,你看到的我和我所认知的自己完全不一样呀。况且你以理科生的功底描述那么一大段理想梦境,本文科生很佩服。”

王杰希也学着他坐下,幽幽叹一口气,“早知道不看那一眼。”

乔一帆乐了,但也配合着愁眉苦脸叹一口气,“早知道不走那条路。”

“不过说真的,”王杰希十指交叠放在腿中间,“你当时在笑什么呢?学长,你的妈妈有没有告诉你不能随便笑。”

乔一帆费劲想了想,半晌无果,又被王杰希的言论气笑了:“忘了,大抵是傻笑。我妈妈还真没给我说过,您说说?”

学弟转了个角度面对他,眼里的神色认真无比。

“你笑一下,就有一朵花开了啊。”

“噢?”

“我心上的花。你笑了那么多下,心脏快装不下了,怎么办。”

“……”乔一帆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你们小年轻真是,土的我心里发慌。”

“……”

“…我是理科生。”

“这锅理科生不背。”

乔一帆想了想说,你知道高英杰吧,就我胖友,谈恋爱以前本来很内敛的一个人,现在可以说出一朵花来,每句话都是不同的套路,种种稀奇,甜的不行,哄的女友笑颜灿烂,同是理科生,怎么着高英杰就如此优秀。

但是不对,不知不觉就把自己代入“女友”角色了。

显然王杰希是个擅长抓题干的家伙,因为紧接着他就笑了出来,一点点戏谑:“那,学长要是我的'女朋友',我也可以说给你听。”

“……”乔一帆没脾气了。


3.

-五个月前-

王杰希踌躇了半天,向来冷淡的表情这次哪怕在眼镜的遮拦下都挡不住眼里的火热,照方士谦的原话说,和一快饿死的狼看见肉没什么差。他盯着小店门口的邮筒发呆,卡通式样的布偶猫蠢萌蠢萌张着一张嘴。他还看见邮筒面有没擦干的雨渍,他走过去擦干。

又做了许久心理建设,王杰希无意一瞥窗面,里面映出的自己看了十几年的那张脸,其他都还好,就是眼神怎么都调整不回正常的状态。

绝望了,王杰希想,干脆破罐子破摔坐实变态名头。

于是他推门走了进去。

大概是心里的小鹿撞太多下,现在他的心脏沉甸甸的重量,刻意放缓的呼吸并没有什么缓解作用,但是很神奇,在乔一帆闻声望来的一刹那,二人目光交接,王杰希自己就莫名调成清冷款的平日眼神,他现在依旧解释不清,大概是少年面子作祟,谁都不愿在喜欢的人面前丢了面儿。乔一帆的眼神就是很自然的清澈温暖,望过来,笑成月牙,“欢迎。”

“您想喝点儿撒。”乔一帆是本地人,去了几趟大东北以后就爱上了这种说话方式,对别人幻灭的表情已经见惯不怪,而今天这位客人,看身上还穿着校服,大抵就是母校的学生,再看看书包重量和眼镜,心里暗想,怕不是高三。

比起这些,他的眼睛里的神情又太冷淡了。

全然没有其他学生的活力,整个人站在这就是一种气场,现在的小孩发育的好,眼前这位就比他高了快一个头,双方离得近了,压迫感就扑面而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型(其实乔一帆并分不清眼型,他对所有人眼睛的最高赞美就是“哇你这个眼睛又杏又丹凤又桃花,妙”),对方看上去并无刻意做作的神态,相反很是自然,看得出来是平常的状态。

wow。

了不得。

没过多久,王杰希道:“香草拿铁加冰,谢谢。”

谁也不知道,他的手心里全是汗,以至于付钱时掌心都朝下,生怕被看出不妥,皮肤间有短暂的接触,转瞬即逝,他甚至来不及感受对方,自己就不由自主照着他的动作收回了手,收回来了又不知道怎么放置,捏了拳又放开,反复几次,王杰希一皱眉,对自己在心里说你可真是有出息。殊不知这一神态变化吓到了乔一帆,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您找个位置坐下,稍等。”

王杰希颔首,刚抬步欲走就觉着鞋子上有一坨毛茸茸,低头一看,正是门口那个邮筒,不对,那只布偶。

布偶猫粘人,他是知道的。于是王杰希蹲下把猫抱起,眼里神色柔和不少,咪呜咪呜逗着猫,猫也很快乐,居然有个大傻子陪她玩,蓬松的尾巴甩来甩去。

乔一帆一边打着咖啡一边笑:“她叫小灰,是店里头牌喔。”

嗯,就这样,我在逗猫,你在看我,挺好,挺好。

王杰希心想,点了点头,“真可爱。”


半分钟过去。

他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周身簇拥了五六只猫,蹭他腿又挠他手,更有甚者直接往前边儿一趴,露出暖呼呼的肚皮,疯狂暗示。

一身猫毛,回家估计要被说了…

目睹了全程的乔一帆噗呲一笑。

手上的奶油拉花抖出一点多余,却在温度的作用下漫开了一朵心。


谁说这不算喜欢呢。



————————TBC
靠啊居然还是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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