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况  

摸个巴尔干半岛paro的鱼。


无关紧要,速涂爽爽,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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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orrie太太是在Bucky先生被血灵咬杀三天后去找他的。




那天是埋下葡萄藤的日子,庄园所余为数不多的工人们安静做着工,再无往日喧闹的气息。乔一帆从楼梯旁明亮的窗向外看,竟看到松树枝梢已缀上新雪,轻薄而柔软。




无暇透净点纯白,就这样缓缓落入千疮百孔的、每个人尚在悲号的心上。血腥薄雾凝结成霜,扑簌簌落了下来,烙下又一重无法抹去的痕。






乔一帆去厨房为王杰希取下午茶所用的饼干,正想着今天大概是葡萄干味儿的,一进门却并未见往日在炉火前欢快忙碌的Florrie太太,只有孤零零的厨具,被主人擦得发亮,整整齐齐放在原处。




“Florrie太太?”他试探性地叫唤了一声。




回答他的不是Florrie的大嗓门儿,而是背后极突兀传来的本应该在书房的王杰希的声音:“Florrie已经不在了。”王杰希从门外步入,轻轻拾起炉具旁,一朵鹅黄色的小雏菊。他似在与乔一帆讲,又似在自言自语地喃喃,“Florrie,该回家了。”




乔一帆从开始的惊慌到不知所措,他描述不清现在的感觉,只觉得大脑一片糊涂,关于“Florrie已经不在了”的深层含义几乎一瞬间就蔓延在他的脑海,于是一切皆空,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了,攥紧的手指都在颤抖。




难过的情绪便轻而易举淹没了他。就像有人在击打他的心脏,阵阵的疼——隐隐约约,总觉得王杰希也是这般感觉,很不好受。










从未有人教会我们如何去接受死亡,我们只是步步蹒跚,跌跌撞撞地走,试图以歇斯底里来寻得消失后留下的痕迹。然后终于有一天死了心,于是就明白,世间一切烟火都太沉重,当爱的、恨的、想的、悲的、痛的皆肆意燃烧过了,身体就只是一具空壳,没有了爱恨,躯体已经不能被自己支配,唯独闭上眼时,发现原来所有你留下的真正痕迹都藏在灵魂里,随着引领你的风上升,上升,成为又一抹浮云。然后你又明白啦,一切都是留不住的,只能去爱一朵朵一颗颗无言的星星或云。可你,没有办法去告诉下面正在寻找你的,正如当时的你一样泪水不住的小孩,只好化为一场雨,与他们脸上的水渍融为一体,送给他们一个最后的吻,轻声说,别难过了,我在这儿——然后落入湿润的土里,与万物的起点相遇。






乔一帆看见,王杰希手里的花渐渐化为飞舞的光点,又凝聚成了Florrie太太的模样。




她依旧穿着她鹅黄色的,迎春一般柔软美好的衣裙,但神色却很疲惫,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朝着他们。




“先生,一帆。”




乔一帆见王杰希没说话,想是默许自己与她告别,道:“Florrie太太,我会想念你,很想很想你…”他说不下去了。




Florrie太太依旧笑着,抬手,像是揉揉乔一帆的头发,又像是为他拭去眼泪:“我也会,亲爱的。”




语毕,她又看向王杰希,“先生,”她顿了一顿,复又才说:“晚安。”




王杰希看着早已年老的妇人,她青春不再,魔力并没有让她容颜永驻,但在这一刻,他却看见了许久以前,久到记不清年月的时候,初次来到庄园,笑容永远灿烂,跳舞时裙角飞扬的小女孩,她对自己说,先生,早。




“…晚安,Florrie。”








后来。乔一帆问王杰希怎么Bucky先生走了,Florrie太太也要走。




王杰希反问他:“Florrie的灵魂已经不足以被束缚了,不是吗?”




“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




“什么时候,先生?”




“等你长大,有了爱的人的时候。”




“那您呢,先生明白吗?”




王杰希刚想回答,却反应过来这个“明白”并不是那么轻巧。他看了一眼乔一帆,似笑非笑,模棱两可地说:“也许?”








是的,他当然明白。




王杰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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