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况  

[全职/王乔]盛大逃脱。(上)

•cp:王杰希x乔一帆,是一个佣兵pa,天使x恶灵
•ooc、bug属于我,可交流
•分上、下,太多了,实在写不完,让缓缓,试个水
•我很喜欢这个标题,希望你们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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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逃脱。



—0.

“你是谁呀,先生?”

灰袍男人离去的步伐停下了,良久只听得见树叶沙沙响,他转过身,手指覆上面具又取下的动作都滞缓。小孩除了一张平静的脸,只看见一只黑曜石一般闪烁着的眸子,那么那么好看,银河的尾巴在里面迸溅,可另一只呢,却是空洞洞的,无任何神采。

小孩子张了张嘴,心下是做错事的不安:“抱歉先生...我不知道您...”

他的话被男人一声清浅的笑给截断了,“没关系。”他蹲下身,手的动作像是想触上男孩脸颊,却中途停了下来,他仅有的眼里染上柔和温度,“但你还是不要知道我是谁了。”

男人起身将面具仔细戴好,又将帽子拉下掩盖住发丝,将欲行走之时又被叫住了:“为什么?我,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他并不恼,只是没有回头,声音缥缈的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因为自从认识了我,你就再也没有好运气,亲爱的。”



午夜时分,王杰希自梦中惊醒,空落感觉依然,梦境却模糊。

到底...忘了什么呢?


—1.

“喂,爱丽丝,你知道最近的大陆挑战赛上新冒出的那个佣兵团吗?嘶,名字挺奇怪,据说是嘉世王朝以前的团长叶秋倒戈以后创立的...”集市上人来人往,平民的大声谈笑掺和在嘈杂叫卖声中。卖莴苣叶的小贩不时瞟着身旁女人丰满的躯体,状似无意抛出一个最近轰动了全大陆的话题。

听及此,围裙上溅了斑驳污渍的女人一扬眉,湛蓝的眼睛依稀看得出年轻时的活泼,她安抚着身前不安的牛犊,笑道:“是吗?但我总觉得叶团长并不会倒戈,嘉世说的也不一定是实话,詹姆斯,八卦的男人不会有姑娘为你倾心——我看好轮回,周泽楷真好看,试问谁会不喜欢一个场下沉默内敛,场上收割全局的帅哥呢?”

被戳穿的男人悻悻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音量渐渐小到不足以让身边人听见,兀自碎碎念着:“真是肤浅...戈洛瑞大陆的最高荣耀是看脸么?周泽楷也就是个鸟人罢了。”

正当他发着牢骚,眼前一人停下,“打扰。”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眼前的新生意给吸引了,又看见对方衣着虽低调却是上好的灰蓝岩石鸟羽织成,眼一亮,推销着面前被晒怏怏的蔬菜:“客人,这是上好的莴苣叶呀……”

他的话在看清对方笑意盈盈的脸以后戛然而止。

是轮回的副团长江波涛。

江波涛虽是笑着,却未曾掩盖眼底的冰冷,他用一根食指抵住嘴唇,“嘘。是羽人不是鸟人。”

小贩脸一白,诺诺应下,江波涛又看他一眼,方才翻身上马一招手,向背后的车队示意继续前进。

目睹了全程的爱丽丝吹了声口哨,大笑道:“哈——鸟人?”

将缰绳交给侍从,江波涛掀开帘子进了马车。车内宽敞豪华,布置堪称皇室级别的奢侈,甚至还有整整九个夜明珠和一大箱附带冰系魔法的鸣鹰葡萄酒。杜明拉着吴启吕泊远打桥牌,见江波涛进来招呼了一声,笑嘻嘻地说:“副团长,你要不要试试这个蛇果?说是从蓝雨国运来的,小姐姐们买来给团长喔。”边说着,他边朝琉璃盘子上的果实努努嘴,吕吴二人憋着笑看周泽楷。周泽楷这几天因为刚到大陆水土不服,这会儿瘫在吊椅里不想动,软绵绵瞪了一眼拿他好玩的三人,可惜毫无杀伤力。

江波涛头疼的咧咧嘴以示回应。这辆马车是周泽楷的大陆后援团集资送的,甚至包括所有车载物件,统统没有花费团内资金,更别说这几天越来越深入内地,沿途知道这是轮回的粉丝都会纷纷丢花投食聊表爱意,其他人看着开心,倒是周泽楷挺无奈。

他走到吊椅旁边,“小周,一会儿到了兴欣驻地,你和我一起去。”

这位年纪尚轻就凭自身实力在全大陆最高赛事上夺得认可的鸟系能力者在这一刻眨眨眼,懂了什么似的轻轻“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这次轮回来到嘉世领域的原因之一,就是去拜访传信给他们据说有加成卷轴炼制方法的兴欣,确切来说,是叶修和魏琛。加成卷轴是大陆的一个奇迹,它可遇不可求,也许会出现在你的鱼缸里,也有可能落在最凶狠的极地深处,普通老百姓看到也许会当做一张破旧的羊皮纸,可对于各国佣兵团的能力者们来说,这是无价之宝。卷轴无分类,却有等级,任何一张卷轴都可以为任意一个能力者奉献,可并不是每一张的功效都好到让人咋舌。而现在,兴欣放言说,他们可以炼制卷轴。

这或许是轮回蝉联冠军的一大推助。

不能不心动。


飞马马车停在一个看上去颇为陈旧且偏僻的小旅社前。方明华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不可思议:“副团长,你确定是这里吗?叶修不至于吧...”

江波涛认同似的点点头,闭上眼感知着引导力量的来源,睁开眼,确实,那股魔力源泉就是在眼前这个挂着“兴欣酒馆”的牌匾的...小楼。

他正思索着一些商谈事宜,叩叩叩,马车的门就被敲响了,是一个少年音色的家伙:“您好,打扰一下,兴欣门口是不能违规停放车辆的。”

轮回全员:“......”

江波涛几步上前打开车门,不好意思似的道了几句不是,复又说道:“敢问阁下,这里就是兴欣么?兴欣佣兵团?”

边说着,他下了车使自己与少年平视,并状似自然的端详着对方。应该年级不过刚成年,稚气未脱,一张脸说不上惊艳却也是白净清秀,鼻子嘴巴这些都不突出,最让人赞叹的是他的眼睛,黑曜石一样,银河的尾巴在里面迸溅。眼型是杏眼,眼尾却微微上挑,无端多了点魅色,好在眸子的主人眼底足够清澈,看来就是涉世不深的模样,大抵是酒馆里的一个小伙计。江波涛想。

少年抬眼看江波涛,这个男人给他一种捉摸不透的危险感,“是。”

“我们是轮回的,特来拜访叶修前辈。”

江波涛看着少年眼里的警惕不由失笑,补充道:“...只是来商谈事宜。”

乔一帆正欲开口,肩上不知何时搭过来的一只手阻止了他,那人语气有些轻佻:“是江波涛吧?好久不见啊。”

“前辈!”几乎是同时,二人开口。

叶修笑了一声,玩笑道:“免礼呀。一帆你去和罗辑再打一场,他怕莫凡了现在,记得对他温柔点儿,但不必放水。小江跟着我来。”

看着乔一帆的身影消失,叶修方才走了几步,一回头发现江波涛居然还带上了周泽楷。

“小周?好久不见。你俩连体婴啊...短短十米都分不开,略略。”

周泽楷微微颔首:“...前辈,欢迎,回来。”

叶修不以为意地又笑笑,这个男人好像很喜欢笑,任何情绪在他脸上都被一个笑容所掩盖,总让人觉得一切仿佛都是理所当然,毕竟“强大的人没有眼泪”。

“啊,也许?”

快进门时周泽楷若有所感的一回头。

不知何时起了一阵疏忽而至的风,在严密的透不进一丝凉意的盛夏,几只灵鼠受了惊从草地中飞跃入土穴,小身体上一对扑腾不停地耳朵在这一刻紧紧贴着身体。周泽楷若有所思的停了一停,他看见,在一个角落快速闪过的一道黑光。



“那就这样定了?”叶修心情不错,脸上的笑意终于发自真情实感,反衬的江波涛略为严肃,等对方话音刚落,他叹了口气,虽是苦笑但也绝不勉强,这个结果是预算以内,是划算的买卖,“嗯。小周呢?有什么意见吗?”

被唤的男人正在回想刚才那个有些熟悉的浮标,冷不丁被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他略微迷茫的一抬头,“欸...好。”

江波涛本指望着周泽楷灵光一现砍一下价格,没想到自家团长已经神游到不知哪个国度,这会儿迷迷糊糊一答,愣是让他哭笑不得的不好再周旋,只好签下协议。

叶修是个明白人,瞬间笑出了声:“辛苦你们绕路了。要不,留下来吃个饭,给下周的开赛日攒点儿运气?”

“不了不了,叶神客气。我们赶着路,兴欣离嘉世主城远了,等吃完饭再赶回去不知已经几点,更何况,我们还得抓紧时间炼制卷轴筹备比赛,叶神您看改天来天界,轮回做东?”

“哈,”叶修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免啦。比赛加油,不送。”

不知短路多久的周泽楷刚站起身,目光无心向窗外一瞥,随即一怔,江波涛敏锐察觉,“小周怎么了?”

周泽楷上前几步为看得更清楚些,道:“这,是哪?”

江波涛一愣,也上前贴着窗往外看,并没有什么太特殊的,应该是兴欣的训练场,几个年轻人——包括刚才那位,看来并不是侍从,正在对练。他随即不解地看向叶修。

“怎么?不过是兴欣的训练场罢了。”

叶修也奇怪啊,轮回团长怎么会对这感兴趣?可周泽楷感兴趣的并不是训练场,而是乔一帆。周泽楷一指翻了一个后空翻躲避另一个黑衣男孩散下来的飞镖的乔一帆,“他是?”

叶修看了一眼,“他叫乔一帆。”便没有再多言。

周泽楷歪着头没说话,良久才应了一声,随着江波涛出了门。



等上车颠簸许久以后,江波涛才问:“小周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乔一帆身上,有和地狱通缉令相同标志。”

“嗯?就是之前进兴欣时你说的黑光身上相同的标志?”

“嗯。”

“......那还真是麻烦。”

“……”

这一次的沉默延续了很久。


—2.

那天相遇以后我总觉得奇怪,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吸引我却又让我抑制不住想逃离的人,身体里好像有另一个我在哭喊“离开他吧,离开他,他会被你害死的”,诸如此类的话语,但当时的我想这只是恶灵对于三界生物敏感的体现之一,再加上我的法术修行的是幻境,也许,我的意思是也许,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吧?

刚何况,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正是这种侥幸,我让自己笑出一个亲和的弧度,对着他说,兴欣不远,就在那边。

我也不远,就在兴欣。

这句话我没说出来。

他点点头也朝我笑了一笑,道谢过后便起身走开。

短短几个动作却在回忆里流连了这么久,为什么。

同时更奇怪的是,这明明是薇草的头儿,换言之就是薇草佣兵团团长,我未曾仔细谋面过的,却又与他关系不浅的大天使长。我试着去感知内心该有的波动,结论不是震惊亦或愤怒,相反只是一片平静和一点点好奇。

在微草的时候我很少见得到他,他作为天使长处理事物比一般天使不知多多少。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

反正收到微草拒绝信以后,叶修前辈找到了我,听着我语无伦次的诉说和不争气的眼泪,顿了顿。

他闭着眼感知着我,很久才颇奇怪的看我。

“你确实有翅膀,只是,你知不知道这是恶灵的翅膀?”

那就是了。

原来,我根本不是天使。

根本没有留在微草的资格。


—3.

乔一帆坐在场边,手中的狗尾巴草拂起地面的一层浮灰,阳光的直射光束让灰尘有了清晰的轮廓,漂泊着像一只鸟,乔一帆眯着眼躲避强光。后背的冷汗依稀提醒着他方才的打斗有多激烈,包括手肘一道被天使的武器划出的一道长长伤痕。

他端详着露出血肉的伤口,犹自渗透出的血液鲜红,再一点点浸染进衣服布料,恶灵恢复能力极强,短短时间内遍恢复了个七七八八,乔一帆长舒一口气,靠在了墙上。

“一帆,该你上场了。”二十分钟前,叶修这么说。

他点点头,在这一刻他只能用安抚意味的笑容去回答每一个担忧他的人。乔一帆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着咒语,背后浮起的黑环伴随着他跃上擂台愈发清晰,最后扩大将他笼罩,黑光铺洒了他所在的每一寸。

乔一帆的眸子焕上另一种神采,“兴欣,乔一帆,请多指教。”

良久,对面人才说。

“微草,高英杰,请多指教。”



乔一帆努力去回想方才战斗的每一处细节,包括自己落下的方位和对方应对的走位,甚至还原了每一处对话,胜利的喜悦被消耗的速度比伤口恢复的速度快很多,仿佛泡沫一般一吹就散。

敛下目光,他的视线里闯入了一双靴子,斑驳的微草团徽攀岩而上至大腿,还有一朵轻轻飘落的白羽。

“……乔一帆?”

被唤者一惊,没来得及验证内心的抗拒就下意识“欸”了一声,抬起头,是王杰希一张掩在兜帽下的脸。

他忽然又走了神。


乔一帆向后迅速的一仰堪堪避过天使的星星射线,焕发着圣光的魔力将石地划开一个大洞,他来不及回头,侧身一瞬手臂即蔓延上幻阵咒术的纹路,低念几句,紫黑色的幻影自脚下升腾而起,形成一个六芒星,再附着至刀刃向前冲去!

这对高英杰来说显然不是威胁,戴着尖尖帽子的天使翅膀一收,涌动的气流便将他带上半空,轻巧闪避开张牙舞爪的能量,抬起手腕,袖口里的卡牌射线遵从主人的意愿接连刺向乔一帆,翻了一个身坐上武器,吊诡的弧度在空中旋转,后招尚未发出,魔法攻击已经只余硝烟,原地空无一人。

破碎的只有与乔一帆并无不同的幻象。

高英杰悚然一惊,身后的声音验证着他的猜想:“英杰,你输了。”

局,破。



“你在想什么?”王杰希弓下身平视乔一帆的双眼,乔一帆眨眨眼,回过神来又觉得眼前这一幕熟悉,想了想才记起这句话是当时意外的开头。

我在想什么?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又终究没有开口,只是摇摇头,往旁边坐了点儿给王杰希留了个空。

王杰希也就很自然的坐下了,大天使毫不在意沾染灰尘的白袍。

“你怎么还在这里?”

“嗯……马上就回去,团……前辈也快回去吧。”

王杰希忽是很不满的挑了挑眉头,“伤口没事吗?”

乔一帆躲闪着对方的目光,事实上他一开始就有些怵,“没事了……我恢复能力很强。”

伴随着王杰希一个响指,一瓶伤药出现在乔一帆怀中。

“找方士谦要的,你也可以用。”

他有些手足无措,连连推拒显然不是王杰希接受的风格,于是他只好小心翼翼将瓶子放置在衣袍里层,方才斟酌着道谢:“谢谢前辈。”

王杰希颔首,“比起这个,你打算那事儿就过去了?”

“……什么事?”不是装傻,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我去兴欣那个晚上。”

“……”

确实是个事,那一天,白天还在想着感觉奇怪的王杰希晚上就和他滚一块儿去了。

—4.

太俗了,酒醉,意外,派对。

更俗的是,恶灵的本能在酒精作用下被激发,于是与一个陌生人上床便是顺理成章。

乔一帆晕乎乎的想,背后黑色的翅膀缓缓拍打着自己,他蜷在酒馆后门,背靠着几个大大的木制酒桶,夜色昏沉,乌云布满,仿佛是要下雨。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一个陌生人?

大脑有些缺氧,对性爱的渴望在这一刻不再被幻术遮掩,爆发出最本来的冲动,他低低喘着气,这种事不管怎么样对他来说都是一片陌生的空白领域。

然后,已经有些模糊的思考指示着他扶着墙站起身,随即摔进一个路过人怀中。

反正他确实不知道是王杰希。



“乔一帆...?怎么样,还好吗?”

“嗯...?唔...”

“你醉了。”




卧槽。

乔一帆顶着一头乱发坐起身,随着他的动作,盖在身上的毯子随着他的动作向下滑,露出布满痕迹的裸露上半身。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旁边兀自睡着的王杰希,发自内心的“卧槽”了一声。

什么情况啊...这么刺激...第一次就这样撞见了王杰希吗...前辈为什么不拒绝啊...这么乐于助人吗...

乔一帆手托着下巴,一边想着一会儿怎么和王杰希解释,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注意到是微草的地盘,惊讶地眨眨眼。

王杰希被他的动静闹醒了,或许说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不再睡会儿吗?”他翻了个身,看向乔一帆。

乔一帆侧头躲避开视线,心中隐秘的一块儿被剖开,只余下懊悔和不自在,当然懊悔的不是王杰希,而是自己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酒精的效用此时仍然侵袭着他的大脑,火热又糊涂,胸腔却溢满冰凉泉水,自内而外将他冰了个透。乔一帆突然觉得疲惫极了,比赛后的后遗症在这一刻格外清晰,他甚至觉得自己动一动浑身都会散架,不能让王杰希看见,他躲在被子下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该怎么办。

他说道:“前辈,现在几点了?“

王杰希没想到这么问,他抬眼看向墙上挂的吊钟,“天快亮了。”

闻言乔一帆轻轻“嗯”了一声,强撑着翻身下床,光裸且单薄的脊背暴露在尚清冷的空气中,这让他微微一颤,随即缓慢却仔细的穿好自己的衣物——难能可贵的居然全部是完整的,而在这过程中乔一帆又好像想了很多,“那前辈我先回去了,兴欣还有早会。”语毕,仿佛不想再多停留一刻,他忍不住咳嗽了一身,踉跄着趁王杰希毫无动作开门而去,独留一声木质物发出的沉重响声。

又好像过了很久,王杰希叹了口气,又闭上眼睛方才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跑什么跑。”

再睡一觉。


——————————tbc

写得好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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